今天才星期五,天知道我是怎么把这个周熬过来的。
真的,上了初中之后,我一向感觉日子如流水,从来没在小学里是似的,那么多闲暇。
可是这一周,我似乎回到了过去,但我确乎没有,因为小学里不会发生这些事情:
星期一:
我的影评登了报纸,所以,我获得了两张免费的电影票,文章如下:
作为一部反映小人物的喜剧电影,当然主角是最大的亮点,所以我最期待冯巩的演出,况且这是他自导自演的新片,还有地道的天津话作为笑料的一大线索。从铺天盖地的宣传和首映式的反应来看,冯巩的这部力作可是花了大力气。为真实地反映纺织工人和基层干部的现实工作和生活,冯巩带领剧组全体人员早在开机前进驻工厂,深入噪音隆隆的纺织车间生产一线,汗流浃背地和车间女工一起工作、体验角色,可谓认真、仔细、一丝不苟,就冲这个,我也很期待这部能让人从头笑到尾的影片。
就是这篇短短的影评,我获得了2张电影票,原来自己挣钱就这么简单,这两张电影票就40元钱啊!我第一次尝到了自己劳动在社会上挣钱的甜头。在学校跟同学打趣说:“以后咱想看电影了,花10分钟写上一篇影评就OK了!等着咱考完高中,暑假里我天天写,天天得电影票,天天看电影,把咱三年没玩儿的补回来!”同学说:“那电影院就让你写穷了……”
我约了孙清华去看电影。
然后,我的厄运就来了,历史就是这样,螺旋式上升,波浪式前进:有高峰就有低谷。于是,在开学第一周的星期一下午,我们正式的选拔了物理竞赛。可这个寒假我就没看物理,是我根本没时间,全都在短短的2个周内学数学和英语了。
哎……
我只能听天由命了,然后,晚上7点半才到家,什么概念阿!!!

星期二
今天我们选拔了化学竞赛,又是突击,也是晚上7点半回的家。
可是我一到家,妈妈告诉我数学老师找我,要我去学数学!我靠!当人不是人啊,我学了一天了,结果晚上又加时考试,还得再去学数学?!
没有办法,我早已习惯了打无准备之仗了,我根本都没有能力去准备专门干一样事了。我进入初三后都像消防战士一样,随时听命,箭在弦上。我都没有时间去思考,去感受疲劳。
晚上10点,我才结束了一天的活动。以前我总在文章中看到其他中学生的劳累,我总觉得这很可笑,可没想到我就在这股污浪浊流之中了,根本都脱不了身,确切地说,是身不由己。我真的得连流泪的时间都没,就没有给自己疗伤的机会。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?笑话!怎么可能呢?那是一份相当的奢侈!!!
——我心中的一丝伤痛,是别离。
我曾经在初三的上学期,注意到已经同在一个学校里学习了两年的男生。他在十班,他是班长,叫苏祥瑞。然后,我在心底里漾起了一点波纹,但是没有山崩地裂!我们从未说过一句话,平日里在走廊上遇到,在上学放学的停车棚里偶遇。我们都无意中看到对方,然后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到一边。我可以凭第六感感觉到他已经注意到了我,当然,对于我已经习惯了。
我就打听他的家庭背景,他的父亲在他小学的时候就已是淄博电厂的厂长。
同桌蔡琥通过他的一个朋友于海,知道他们班的苏祥瑞转走了,到了省外。我表面很平静,可是心里却已经发凉,并为之阵颤。
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经历过别离。我才知道别离是什么样的滋味。
当然,这个消息也是我在与他谈话中随意中得到的。我于是让蔡琥进一步打听。

星期三
中午放学的时候,我们得到了初三第二个震惊初三级部的消息:学校把十班的同学分给了其它十一个班。我们班得到了4个。上一个消息是分自修室。李老师用她惯用的谎话:“这四个同学是我抢了来的,你们一定要和他们处好关系。”其实我们都知道,老师是让这四个同学好下台阶,让我们以后别冷落他们。他们是一个男生,和三个女生。其中两个女生还红着眼圈,明显的哭过的痕迹。
他们注定会这样,因为自从他们的老板刘磊走后,他们班就没有再得到过老师们的好脸色,因为他们的新班主任监管不力,而且他们班的学生散漫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。学校为了升学率,终于把他们“处决”了。
物理成绩下来了,是在放学时分,老师去念的名单,然后说,念到名的同学立刻去参加第二次物理选拔,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因为,没有我的名字。
当然,让我感到平衡的是,曹雪也没有选上,我去问她,怎么办呢?王老师肯定又“丢脸”了……赵越笑嘻嘻的听到了,并说:“你怎么办啊?”他就去考试了。我和曹雪都狠狠了给了他白眼。
这次没选上,我没有了以往撕心裂肺办地痛,我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。真得麻木了。我也开始经历失败了。
我很平静,甚至庆幸,不用再浪费时间了。
回到家里,我开始打印八年级下册的政治问答题。我从8点开始打印,一直打印到夜里12点。
然后上了我们学校的帖吧,初三四班的王梦瑶没想到她已发了批判这些做法的帖子,笔锋真得令我佩服。我第一次真正的佩服我的同龄人的文章。那就是上一篇文章。
我发帖的时候正是00:00
这样令我为之震撼的一天过去了。
星期四
中午,骑车子快到学校了,杜楠从后面追上我,微笑着叫我:“卢迪……”我心中一惊,怎么会遇到这么个尴尬的场景呢?我暗自苦叹,可是我满脸堆笑的,装作很惊讶得遇到她,喊了声:“杜楠!”
哎,这种能力我真地掌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,表面上跟实际想的完全相反,但还要装得跟真得一样。这是我们自她进了自修室后的第一次谈话。以前跟她谈话不亚于做一张数学卷子耗费的脑细胞多。跟她谈话不能谈敏感的话题,还得处处注意自己的措辞,然后再考虑两个人共同的话题,往往冷场,但我们都学会了干笑,所以不至于显得太尴尬。何况这次,我们在这种特殊的背景下遇到。哎……苦不堪言
也就是昨天,我们的化学成绩下来了。
我也没有被选上,录取线是35分,我是31.5分。
但是我想去听听老师是怎么讲这张卷子得,死也得死得明白阿!在路上,我遇到了化学老师,老师含笑说:“怎么考的阿,真是学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阿,你以后可以跟着考试,也可以跟着听课。”
哇噻,我那个感动,真对不起了,老师。
我一定努力。
结果在放学的时候,杜楠依然和董九龄一块走,但是这次,他们从后面赶上来,除了校门后,就像我是透明人似的,走了。等到他们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他们分别了。我故意趁着夜色和他们离得远远的。杜楠拐弯时,顺便回头看看,我知道:她在看我。她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没有近距离得跟着他们。
把别人当傻子阿,你以为我看不见你?!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不和我一块儿走,你就头也别回阿,你知道你会内疚,你就别干让你内疚的事儿啊!
傻人总觉得自己聪明,自认为有才的人是不知道比她有才的人。
回到家,又是一个7点半,然后,妈妈把领回来的奥运作文大赛的特等奖给我看,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兴奋得了。
我太累了。可我又磨磨蹭蹭到十点睡得。
星期五
就是今天,我突然觉得这个星期好漫长,可同桌一点也不。后来我一想,跟他说,原因是这几天我遇到的事儿太多了,我的睡眠又太少,我怎么可能觉得这些天不漫长呢?
晚上,我在这写博客,妈就开始骂我,现在她走了,去超市买东西去了。她骂起人来,很难想象是受过教育的。
是啊,我都快钻到电脑里了,可是你就没想想,这些话我要是能跟你交流,我至于跑这儿来开个博客吗?让心在这里裸奔?!我至于今天写了一个小时吗?你们就没有想象你们自己?!
我好受吗?我上了一个小时网,我就不要脸?那我经历了这些事都在心里埋着了,那我岂不不要活了?
是的,我现在,真的是受伤以后,根本都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去疗伤!
我哭了,我多长时间了,我又终于体验到了——哭得这样钻心。
真的,好久了,我连哭都不敢认真的哭,都使劲忍了,因为,认真哭,我就止不住了,因为要哭得事都太多了,一时半会儿都哭不完阿。何况,我从小都是默默的哭,从来没有哭出过声。
我不能哭了,明天还要上一天学呢!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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